耳边温润的声音响起,“多有得罪。”
细碎的珠子在脚边崩裂, 连溅起的涟漪都好像心花怒放。
林绣道声谢, 毫不客气地钻进伞中。
江大人把伞往自己的方向斜过来,神色如常清冷, 只是耳尖有些泛红。
林绣仰脸看他,嘴角莫名翘起一个弧度。
不过方寸之地,离那么远干什么。
他半边云白衣襟飘上点雨水,实干派林掌柜干脆拉着衣角把人拽过来些。分明有伞, 怎还湿了衣裳?
对上她明澈的眼神,江霁容微微一顿。
淡淡皂角气息一下萦绕怀中。雨打檐瓦声渐渐大起来,盖过了呼吸声。
伞下的小娘子伸手去接那豆大雨珠, 眉眼弯弯,“多谢大人。”
他抿了抿唇, 也忍不住笑意,“何必客气。”
不动声色地,伞柄亲昵蹭向她,雨丝斜斜地飘散在江霁容肩头。
一把纸伞,撑起一方圆融而静谧的小天地, 连温度都热了几分。
伞外是误入雨淋皴山水画的行人。
一小童专捡水坑走,“啪嗒啪嗒”溅了满腿肚的泥点子。
有个年轻女孩没披斗篷也没撑伞,只顶着张阔大荷叶赤足跑过,笑声如银铃。
林绣看得兴味盎然,忍不住浮想联翩,“若邀来陈大家,想必定要研墨绘一幅稚子戏雨图,或是雨下佳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