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清银钱,张屠户准备告辞,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最好是切成薄片煮锅子吃。”
林掌柜听了这说法倒是乐不可支,张屠户再看眼其他几人的眼神,很费解地挠挠头,好像是自己说话有点不合时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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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移观桥有灯会的消息传得火热,春生听阿杏说了,心里掰着手指数日子。总算到了灯会那天,还没到晚上,春生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爹娘上街瞧瞧。
春生特意穿好新买的衣服,头抬得老高,还往衣襟上别了个大老虎。一家三口人喜气洋洋地走在街上,总感觉别人看他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直到走了半条街才发觉出不对劲,怎么现在还没点灯?
春生他爹瞪起眼,“你小子是不是记错日子了?”
春生很肯定地摆手,“就是今天。”
又走了一会,有个几个人正围着巷口新贴的告示。春生爹越看眉头越皱起来,“因为这几日断断续续的雨,官府说暂时取消灯会了”
本来热热闹闹出来看灯,现在连上身的新衣服都登时别扭起来。春生娘忍不住唠叨,“谁让你给他打扮这么花哨。”
走在湿滑的路上,春生狠狠摔了一跤。他自己爬起来,连手上捏着的花炮也没意思了。
小孩看着自己全是泥点子的脏衣裳,一撇嘴快要哭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春生听见爹突然开口。
突然他的手心一动,爹把他高高举过头顶。娘笑着道,“就知道你狗鼻子,老远就闻到味。”
这次春生不用踮起脚也能望到,门口高高挑着两盏灯笼,算不上多明亮,只是静静闪着软熟栗子一般的光。朦胧间可以看见有人斟酒谈笑,幽幽香气散落进空气中。
春生拉着他的手尖叫起来,“爹,这就是如意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