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爱喝些鲜烫的,“不如酿些鱼肉丸,烩锅嫩生生的汤。”
“晚间熬些鱼片粥更好。”珠梨努力回忆一个新词,“更养生!”
“烂糊糊的不好吃,还是鱼汤拌饭。”
林绣笑着拎起穿鱼绳结,这条鱼本身又肥又壮,不够细腻。蒸着吃太糙,烩汤可能腥气。她干脆一锤定音,就吃鱼火锅吧。
林绣卷起袖子,鱼像是预知死亡一般,拼命地扭动身子。一个不注意就扑腾到桌子底下,滑溜溜地还夹不住。
濒死时的爆发力是无穷的,几人捉了半天才把它又逮回来。
桃枝拿毛巾擦了手,“倒像是通人性一样。”
林绣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想起个从前读过的笑话。
“有家馆子里伙计都客气周到,对人必称‘您老’。”1
几人都凑过来听,手中的鱼被迫安静下来。
林绣笑眯眯地往下说,“有天伙计往石板上摔死了鲤鱼,恰逢客人进来看。”
她停下话,一擀面杖给它个痛快。场面有点血腥,还好它没再挣扎,扑腾两下就当场去世。
林绣举起鱼,这才又说下去,“伙计深鞠一躬,对着食客大喊,‘摔死了!您老!’”
珠梨含着的一口水险些喷出来。这话怎么正好对着听笑话的几个人讲呢,倒像是专损自己。
苏柔使劲捏她的脸颊,“促狭鬼。”
嘻嘻哈哈一阵,材料准备得差不多。鱼肉单独剔出来,斜切成薄薄的卷边片。肠肠肚肚也没丢掉,只等一会汤沸,鱼杂碎通通煮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