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绣仍笑眯眯地接话,“才没有。”说到后头才猛然发觉,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大舌头。
灯光昏暗,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影子斜长,话音密密,仿佛回到了很久前的饭桌上。
小时候家里工作忙,她经常自己出门买饭。
熟食店门口挂着红底白字宋体的巨幅招牌。最里头大喇喇摆着块圆木砧板,镶着一圈圈晦暗而生动的断纹。幽光隐秘、走向粗糙,鲜活的像是刚从原始森林伐下来。
原始森林的背后,是油腻腻的布巾,吱吱呀呀却永远也听不清的电视剧,以及说话懒洋洋的老板娘。
扎羊角辫的小学生捏着十块钱,“给我来一碗酱菜,要萝卜丝和甜须须。”
“叮”声,电灯旋开,扑棱蛾子重见光明,争着扑那灼灼亮光。
老板娘声音还是带着点儿懒劲,“再送你碟蓑衣黄瓜。”
只要伸出手能抓住,可那碟小菜转瞬间就不见了。眼前一会是短短圆圆的手臂,一会又是店里刚收拾干净的桌子。
实在捉不住,就松手吧
她趴倒在桌子上,身边传来话音朦胧,“绣姐姐,你要送谁黄瓜?”
----
一觉就连了早晨。
林绣想起昨晚的醉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桃枝颇有些添油加醋,“不知谁昨晚哭个不停。”
我明明才喝了几碟子果酒。
莫不是她们驴我?林绣摇摇头,赶紧忙活起正事,把这段记忆剔除出脑子。
乐坊离移观桥几里地,乘马车不久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