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绣挑选着羊肉,铺子里猪羊多见,牛肉却是难买。耕牛不可杀,肉牛为皇家与贵族们所用。
而自然死亡的牛,需向县衙报备后,才可在市坊间售卖。
要不退而求其次,买只肥鸡烤了吃?
张屠户神神秘秘地让她稍等,拉上店门,从里间端出些彤红的肉来。
“这头黄牛还留了些杂碎,不必向官府上交。姑娘若不弃,便宜些与你。”
林绣很是惊喜,当然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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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切大块,盐酱稍腌,利利索索穿在红柳木枝上。
几人在后院搭起柴堆,架上铁架。
暖风吹得呛火冒烟,每刷一次油,羊肉都滋啦滋啦的响。庄娴指甲长,很利索地剥好一碟白胖胖的大蒜。
林绣不怎么吃这个,不过看褚钰和阿蛮一口肉一口蒜吃得餍足,她也眯起眼。
若说起对于暑假和夏天的记忆,必然是大学门口的烧烤摊。穿个凉拖不顾形象地撸串,只要小心别让黏糊糊的酱汁滴到脚背上。
青梅酒盛在浅口碟里,风一吹微微晃荡,偶尔还有一个完整的梅子被倒出来。
点亮油灯,后院霎时间亮堂起来,更显得热热闹闹。
肉香、油香、酒香,让人未饮即醉倒在其中。
火势正旺,羊肉滴下的油落到炭火上,火苗窜起老高。林绣拿匕首尖子扎起一块,不等吹散热气,就迫不及待地咬下。
酥脆表皮下脂肪滚烫,边上带着焦褐色的皮最为诱人,略有些柴,但油脂烤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