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绣沉吟片刻,絮絮讲来其中“典故”。
说是前朝有位状元幼时家贫,常到粥店帮工。老板体恤他年小懂事,把剩的青菜、杂碎、丸子烩成生滚白粥。这状元高中之后,对此粥念念不忘,故起名为状元及第粥。
这无头无尾的故事取材自明代才子伦文叙,又由她做了些艺术加工。
编故事嘛,管他主人公是状元郎还是探花使。连景区的塑料石头都能说成是观世音点化过的,这就权当为枯燥生活创造些美好的遐思。
林绣一脸镇定地继续胡扯,“据说当地吃过粥的孩子们大都考取了好功名。”
许是家里都有小孩,围观几人听完皆是一副感触极深的样子。
她趁热打铁道,“明日开业,诸位可领孩子前来试一试。”
依旧打的是先尝再卖的算盘。
众人都点点头,接过传单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不管是拜孔庙还是算卦求签,古往今来的学生家长都是一种心态,无非求个金榜题名。经这一波宣传,她手里的广告单被哄抢而空。
这副好口才不去说书真是可惜啊。林绣收拾好东西,美滋滋正准备回家,突然听得有人从背后叫她的名字。
庄氏刚从书堂出来,手里提了个空篮子。她上下一打量就猜出来了,八成大约是为她家小旗子开蒙入学之事。
见她问起,庄氏很不好意思地道,“送与先生一点微薄贽礼。”
林绣点头,模糊记得哪位街坊提起过,姜先生是她娘家远亲,免了小旗子的书堂钱。
儿童多四岁开蒙认字,学过对子、背过经集后,才算正是开启应试科举。
她之前看文献,古人似乎是极重视拜师礼,小到果子山货,大到黄金白银,总要拿些什么上门求师,以此表示重视。童生们则常由大人携着来拜访夫子。
林绣对此毫无偏见,拜师孔夫子还需执束脩相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