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喜欢塞一大把爆米花到嘴里,就像攒了很久的瓜子仁一样,充盈口腔的香气久久不散。
不知不觉间爆米花下得特别快,他边吃边后悔为什么不直接买三袋。
不一会手里纸包见空,他伸手到最下面去掏细小的碎渣子,却逮住只贼手。
“你怎么偷我吃的。”春生小声嚷嚷着,气得快从座位上跳起来。
旁边有人扭回头,老头忙示意他住口。
“我也不知道手怎么就伸进去了。”他只记得自己看得入迷,情难自禁,然后嘴里就多了什么。
春生“哼”了一声,不想理会。
过一会老头又捅捅他,“实在是太香了。”
看这小孩不为所动,老头利诱改成威胁,“分我一点,不然告诉姜夫子你们不温书,偷跑出来玩。”
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春生气急,把袋子往自己怀里扯了扯,“就在夫子学堂门口,想吃自己买。”
没过多久,姓宋的老头果然也买来一包。他一个个捏着慢嚼细品,好不畅快。春生有苦不能言,从他纸袋里顺了两大把吃起来。
好香的味道。
四周响起一片吞口水的声音。
一声锣响,灯光亮起来,台下“嘎吱嘎吱”声也停了。
这几日不知为何,看皮影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一个剧场都坐不下,尤其还有好多小孩子也来凑热闹。
匠人边收拾影人儿,边心中思忖着,是不是该把剧目改得童趣一点。
待客散收场时,座位上只剩一股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