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路途遥远,林绣省了讨价的心思,忍着肉痛买下一筐。
新鲜杨梅常有虫眼、黑斑、磕痕,要一个个细心捡了挑出去。找两个伙计抬回邸店,吩咐他们务必拿鬃毛刷子细细地洗刷干净。
又在盐堆腻水里埋过一宿,才彻底放了心地拿出来,剖下果肉做成饮子。
新做好的杨梅露色泽通透,莹亮浅红。
倒很有些意趣,让人想起袭人用玻璃小瓶装的“木樨清露”和“玫瑰清露”来。
她又从路边农田里抱回两捆没人要的麦草秸秆,去掉两端切成匀长大小,经沸水煮、盐水泡。在烈日下晾晒片刻,便是一捆环保吸管。
“莫非这就是阿姐常提起的可乐?”阿蛮好奇道。
林绣很神秘地摇头,“非也非也。”
商品做好了,后期宣传还需下波苦功。
做广告的法子千奇百怪。有经验的生意人多以铜锣击杵,间长声叫卖。
林绣有点发愁,让她拿个锣站在人群中敲打,实在有点抹不开面子。何况“杨梅水”三个字读来毫不响亮,不经意就走了调。
思来想去,还是用老办法,以文代说。
她抱着本子琢磨半天,想出句很风骚的打油诗来,“玉液浮金鼎,琼浆滴露花。”
又差使褚钰从伙计那儿寻来纸笔,浓墨挥洒出一副广告。
叫店里识文断字的账房先生看过,他一捋胡须,“好是好”
看着小娘子面无恼色,才继续说下去,“只是略繁冗了些。”
林绣点头,老先生说得不错,可茶饮广告就是意象堆砌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