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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春酒 斜栀 899 字 2022-10-14

林绣笑起来,在两个孩子脑袋上各敲了一下,“看把你俩小气的。”

又转头向小二吩咐着,“来三碗卤肉面。”

“您可还要来点配菜?今日麻辣兔头与卤毛豆都绝对新鲜。”小二笑得可亲。

旁边食客俱是左手蒜瓣右手卷面,再配一盘凉拼或是卤牛肉,吃得风卷残云。

努力咽下口水,林绣摆摆手,“吃不了那许多。”

没坐一会儿,漆黑托盘码了三个白瓷海碗,利利索索地端上桌。

酱红卤汁挂在面上,浇了芡一般极浓稠,缓缓流动着。碎肉和面条不分你我,黏糊糊、热呵呵地堆起满满一碗。

卤肉看着简单,大到肉的选用,小到青红花椒的成色、八角草果的用量无一不重要。若卤制过程哪步出了差错,做出来的肉便味同嚼棉花了。

面碗侧边卧着一个很精巧的溏心蛋,漂亮的好像能印在泡面广告上。林绣拿筷子尖一戳即破,金灿灿地流到面条上。她挑眉,古人智慧诚不我欺,谁说只有华尔街证券经纪人才会吃班尼迪克蛋。

烫得微微发蔫的几根青菜摆在旁做装饰,愈发显得这幅“广告画”浓墨重彩起来。

面是碱水面,微黄而韧。

她极爱吃这种“死板”的硬面,若是太过弹牙,就不像吃面,而更像在嗦米粉了。

越是好饭才怕晚,坨了的面只能勉强称作是一团碳水了。

林绣夹起一大筷紧拥着碎肉的面条,直到入口前那刻还是冒着白气。

卤肉最关键在那紧熬慢炖、亮晶晶半透明的胶质。这碗七瘦三肥,皮肉分离,煨得极烂糊,想必废了不少火候。她吃一口面,想起苏东坡老先生的那句“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来。

林绣又单独夹起点肉细品,卤料用的应该是桂皮而非肉桂。香料激起醇厚的香味,又不至于夺了肉原本的鲜甜。

呼噜呼噜吸完面,碗底存着一小口油,还是差了点意思。不过价格美丽,不必苛求味道也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