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容饶有兴味地展开纸。
开篇引经据典,东拉西扯,简直不知所云。他耐着性子扫下去,眼神却在最后一行小字处凝滞了。
字字情真意切,与上文的规矩严整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写。连笔锋转圜处都仿佛含了情般柔滑舒展。
他挑眉问道,“姑娘可看过这纸上内容?”
林绣摇头,“书是别人赠的,我还没发现这批注呢。”想也是方俊那个爱书如命的,认认真真写了读后感小作文夹在书里。
他重新折起信纸,放回书页中,若有所思道,
“疏漏众多,其实不看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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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温肉熟,正好适口。
饮过节瓜眉豆老鸡汤,众人纷纷嚷甘甜味美,连江大人都破天荒喝了两碗。
林绣颇遗憾地摇头,你们古人还是见识太少,明天定好好露一手。
于是第二日,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朝食热腾腾地呈了上来。
新熟炉饼,面脆油香,咬在口中咯吱作响。再就上新腌的水咸菜,挖一勺连着壳齐分六瓣的天青色咸鸭蛋,可谓快哉。
光有干粮小菜当然不行,要有汤才算舒服。
豆子浸泡一夜,鼓鼓涨涨,白胖可爱。挑了浮起的瘪豆壳,林绣在一旁烙饼,托赵大娘用石碾磨成豆浆。这道程序极费工夫,换了两个人接替着才磨完。
又经细眼筛子滤了一遍,加一把砂糖,尝来更浓酽细腻。沿着碗边轻吮,甜滋滋的又香又滑,一时只剩呲呲吸溜声。
林绣送上餐点时偷偷观察发现,只有江大人还保持着文雅的吃相,慢慢悠悠啃着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