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
顾皎循声望去,篱笆墙外站着个明艳的女人,女人一袭朱红色梧桐叶金团花的胡服,梳着高马尾,乌发末尾深得带丝谧静的幽蓝。
女人气喘吁吁,眼睛发亮,肯定是一路狂奔过来。顾皎来不及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女人撞开院门,扑进她的怀里,紧紧钳住她的腰。
顾皎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颤抖,她也收紧臂膀,在秦骅背后安抚地拍了拍。
秦骅从顾皎怀里退出来,握住她的双手,上下打量:“身子如何?有没有受伤?燕端可有为难你?”
顾皎忙回答:“没事,我很好,太子殿下对我也很好。”两人都开始讲相声了,从没有这么合拍过。
“那就好。”秦骅松了一口气,他这才转向白术,点了点头,“道长慈悲。”
“秦大人。”白术勾起嘴角。若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出远门回来的妻子着急自家夫君被欺负了呢。
三人进了侧屋,白术已备好了花茶,给秦骅沏了一盅。
“那位如何了。”秦骅并未动茶水。
“打算是今日。”
秦骅沉下脸,羽睫轻颤,笼了半截眼眸。
鸾德一行人终于进了城,她本以为燕京内怎么都会热闹些,没想到会比山下的小镇更加冷清。
街上人影寥落,商铺都早早地收摊,幡旗降下,好像怕入夜的街上有什么吃人的鬼怪似的。鸾德远眺,就连门庭若市的鹊风楼也歇业,没了灯火璀璨和美人招袖,平日里恍若仙境的连绵楼阁在阴沉的天幕下显得死气沉沉,青绿的琉璃瓦也暗沉无光。
乌云密布,低压沉下来,如浸足水的棉花堵在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忽然,远处的宫城传来沉重的钟声,打破了宁静的街道。钟声震耳欲聋,在永不停止的钟鸣下,一列金甲的武士快马扬鞭从玄武门奔出,挥舞长鞭抽打青石地面,溅起浓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