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能过来?就算他武艺高强,轻功也不可能跃过这么远的距离。
就算能越过,他为何专门过来呢?
许是火油上有毒,顺着伤口入侵,麻痹了她的心神。
清凉的苦香袭来,温柔又静谧地环抱住她,大雨被隔绝在外,只有她湿润额发滑下的水珠,一滴一滴坠落在地。
她强忍颤抖,不敢抬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她面前,这只手握着把油纸伞,为她遮风挡雨。
“雨太大,当心着凉。”
这一次,并不是幻听。
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在她的耳畔响起。
顾皎手微抖,接过伞柄,道了声:“多谢。”
她不敢看他的脸,好在他应当也是不想看她的,她刚接过伞,他转身就走了。
顾皎听到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如即往的沉静冷冽,若山涧清泉,只是更添沉稳,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气势。
“我乃威远伯秦骅,宁王特派我前来营救诸位。”
她愣愣地回过身,秦骅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挺拔,顶天立地,如同武神再临。
雨渐渐小了,鸾德裹紧被子,打了个喷嚏。
火盆中的银炭也驱散不了刺骨的寒意,她不仅仅是淋雨受了凉,还有惊吓。
她现在还是恍惚的,不敢相信自己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