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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故意挑人疮口,而是他是真的不理解,吴娘子当年是被何文泽一家榜下捉婿,她本身家庭出身也不差,当年何文泽在叫应劭经商的时候甚至还承诺过他,如果应家不同意他的计划,应劭只要能拿出相应的方案,她们可以借给她两千金的本金。

一两金十两银,即使是在都城,这笔钱也算不上是小数目,可见当年两人的财政状况确实是不差。

后来吴娘子牵扯到太女一案中,因为她禀性刚正,得罪了世家皇帝,也没有站到太女一侧,最后被逐出朝堂,即使是这样,拢一拢她们的田产,何文泽的嫁妆,还有吴娘子在老家的田产铺面,都是银钱,加起来数额不小,即使是再怎么挥霍,也不会让两个人沦落到如此地步。

他一向敬重的老师靠绣一些俗物来维持家用,住在除了墙壁跟一些快朽烂了的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空荡荡的农家小院里。

甚至曾经风雅高洁的吴娘子,看上去也是病体孱弱,恐怕连好一点的医生都没有请。

见应劭确实是要刨根问底,何文泽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他曾经将这个不良于行的少年真正的当成自己家的晚辈对待,这时候虽然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窘迫,他的自尊也不想让他对孩子诉苦,甚至他自己也明白,其实学生给的接济对宋琰二人来说,无伤大雅。

是他自己曾经也看不上眼的金银。

见老师实在是不愿意多说,宋琰扯了扯还在盯着老师不放的夫郎。

算了吧,反正他不说我们也查得到,何苦难为你老师呢?

应劭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看确实是一脸为难的老师,只能叹了口气,问道“您不想说就算了,师母的病怎么样,去看过郎中吗?”

这个问题对何文泽来说也不是很美好,但是还能勉强接受“看过大夫了,本来没有什么大病,只是前几天淋了场雨,再加上她情绪不好,有些郁结,所以看上去比较严重。”

对这个说辞,应劭肯定是不相信的。

从进门开始,他就有些咄咄逼人,这不是他对何文泽有意见,而是他真的心疼自己的老师,以至于有些慌乱了。

这纯粹是因为关心,这些年他谈生意的时候可一直是进退有度,极其注重言行的。

现在他本来就不多的理智已经快让他老师遮遮掩掩的态度磨没了,正当他要发狂的时候,旁边连门都没有,垂下来的破旧帘布下,走出来一个九岁多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