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晏昀的印象中,除了刚救下他的那半年有些消沉外,少年阿渊的心情总是不错的,每次见到他都会朗声打招呼,有时候唤他晏哥哥,有时候则连名带姓,唤他晏云哥哥。
想到这晏昀感慨的摇了摇头,他浅笑着上前,想看看少年在画什么。便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渊,该吃饭了。”
说这话的是洛衣,现在想想也很好笑,因他和洛衣凌墨无需食五谷,为了陪阿渊,几个人硬是养成了到点吃饭的习惯。尤其是洛衣,有时候甚至比阿渊还积极。
听到洛衣喊自己,阿渊朝门外道了声‘好’,而后缓缓将笔搁下,接着静看了那画片刻,熟稔的扯过几张宣纸盖上,方才安心的往门外走去。
待少年认真的关上房门离开,晏昀想起他遮画的动作,有些不解的转身上前。
那画遮得很严实,晏昀好奇的将其一张张挪开,却在看见那栩栩如生的画像时,愕然的愣在原地。
红衣乌发,碧玉素簪,晏昀怔怔的看着画上的自己,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一幅人物画像而已,说明不了什么。晏昀如此想着,忙伸手拿宣纸遮住,结果意外碰掉了本书册。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捡,却在俯身的那瞬间,余光瞥见书案最底下的暗屉没关,露出里面满满的画轴柄端。
晏昀将掉落的书册放回原处,而后犹豫了片刻,弯腰从那暗屉里随意拿了两幅画。像是想确定什么,神色凝重的缓缓将画轴展开。
两幅画上,画的依然是他。
在那个乞巧节前,晏昀从未想过阿渊会对自己有意,他一直以为是少年懵懂无知,心血来潮的将对他的依赖误认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