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微微歪着头，漆黑的双目，没有什么焦距。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

她比她怀里的布娃娃还要残破。

那是一种近乎灵魂的缺失。

“永远……自由……”

小女孩张开双臂，残破的布娃娃掉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主人。

小女孩想要爬上栏杆。

像一颗星星那样，在天空闪耀。

可事实是，她只要一步跨出，就会从十层高的玲珑塔上跌落下去，摔成肉泥。

云卿念赶忙伸出手。

从后面揽住了小女孩的腰，把她抱了下来。

小女孩仿佛受到了惊吓。

“大姐姐，我不要生孩子，我要成星星！”

女孩漆黑，没有什么生气的瞳孔之上，无限出一层水雾。

满满的都是绝望。

云卿念的心里咯噔一下：“你才十三岁，生什么孩子？”

“我再过一个月就满十四岁了。玲珑塔的规矩，十四岁开始作为母体孕育，三年生两个，一直生一直生，一直生到快四十岁的时候死掉。”

小女孩不停的摇头，“住在我隔壁的那个阿姨，昨天晚上就死了，肚子都烂了，上面布满了多次生育留下的妊娠纹。没有人管她，苦修会的人把她拖去了乱葬岗，我不想也像她那样死掉一辈子生二三十个孩子，我想离开这里……”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滚落。

“你会出去的。”

云卿念的声音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