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爸爸给不给我们进家门的话是真是假,谢繁星,你现在要关注的不是这种问题。】
【我知道,我应该好好复习,发挥正常的水平。】
大道理谁都明白,但并不是每个人的心态都能平静下来,就像当年,她第一次得知冯初兰存在的时候,也一边在考场里哭着写试卷,一边告诉自己不能受到影响。
后来得知自己的分数距离心仪的大学只有三分之差的时候,她出了车祸躺在医院养伤,母亲也没了,那段时间心灰意冷,撕着日历过日子,每一步都举步难行,熬过去的日子就像是走在刀尖上。
伤心过度病倒的谢繁星更是直接在医院躺了大半年,耽误了学业。
母亲一走,这个家就跨了,散了。
这些过往,至今每一幕都历历在目,过去在时刻提醒着她,每一天都要为了将来的一刀两断做准备。
她刚刚抵达父亲的居所,天空就飘起了小雨,别墅区要穿过小区的步行栈道,她只好把手顶在头上,小跑着往谢知山的门牌号寻去。
这片区的房子都是独栋小洋楼,大学之后她再也没回过这里,建筑物虽然没变,但她对父亲家的门牌号早已生疏,好不容易找到门牌号,通往主屋的大门却紧闭着,看到宅子里还亮着灯,谢微雨摁亮门口的视讯通话,家里的管事阿姨早已换过了,谢微雨不知道她姓什么,不过对方似乎认得她。
不过几分钟,管事阿姨就带着四五个安保打开了房门,她并没有请她进去,只是交代了一句她父亲留下的话:“谢小姐,先生交代过,你要是来找茬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把你请走。”
她看着面前那张陌生的脸,大抵所有的刻薄面相都长得相似,她竟然从她脸上看到一些和冯初兰很像的影子,所有狗仗人势的姿态,脸上都写满了丑陋两个字。
她抬手推开挡在门口的一个安保,径直往住屋走:“让开,我找冯初兰!”
挡在门口的管事阿姨没有追进来,但很快的,她就发现家里的庭院里站了足足十个安保,他们都围在进入住屋的大门口,皆是穿着黑色衣服,打着黑伞。
她转过去看着那个女人:“我回我家还要过五关斩六将?谁给你的胆子!”
“是我。”
二楼的花园阳台上传来一声悠闲的回应声,她淋着小雨抬起头去,瞧见冯初兰站在阳台上,身上穿着一件很厚的绒大衣,她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寡白着,对着她说了一句道歉:
“对不起啊,微雨,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怀孕的事情,也晓得我几次都没保住,这次好不容易怀上,现在只敢在家里养胎,哪里都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