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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离昂拉仁错所剩便不过一小时的路程。

可路在前方,观齐云却犹豫了。

同样是因为“鹅颈口”的位置特殊:夹在扎布耶茶卡南北湖之间,中间仅有供一辆马车堪堪驶过的空间,此道太过狭长,拿棋局打个比方,无论是在前首或是末尾任意一处将队伍截断,此间棋子无气,大败。

执事司的薛峰领了长老端木睿的嘱咐前来请问:“观长老,队伍原地等候超过了十分钟,长老让我来问问因何不走了?”

观齐云掐指合算,明知卦象显示为有惊无险,却不知为何心底总是惶惑不安——这一路西行,未免太顺利了一点。

“薛主事,按先前说的,如果改道从北湖绕道北上,路程大概会用多久。”

薛峰略略回忆:“回观长老的话,途中不再有湖,全程人力车马,大概会多用一两个小时。”

他摘出怀表看看时间,又说:“长老,现在将近5点,一旦过了黎明时刻,天将微亮、随后大亮。而扎布耶茶卡是矿场,每天一早都有矿工前来巡查产区,此时北上,绕行时间想必难免会与他们通勤重叠时间,只怕会暴露我们的行径。”

没错,计算再三,这也是为什么几位长老最终选择在此地借过的根本原因。

当年正是由于未计算出准确的迁徙节点,才令舍纳族与巫苯教村民于“入海口”狭路相遇,乃至族人在扎日南木错的扎根意图暴露,麻烦不断,至今仍叫人后悔万分。

时间不等人,既然卦象显示无虞,那么一切还是按原计划进行为好。

“让先锋队小队通过,分散南北各一纵队守阵。策应队押后,同守南北,其他队中老弱人员,匀速通过鹅颈口。”

如此一做安排,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观齐云召来武力值最高的邱柏龄同他守路中,若真有万一,有他与师弟守阵眼,想必也能挽救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