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送寒把他正在养护的弓弦交到她手上。
萧梧叶低头看:“这就是你说的,在措勤县拿的快递?”
萧送寒轻嗯一声:“这是我的老伙计,陪伴了我最意气风发的五年,它让我站在人群中央,也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我曾经以为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和它打照面了,可是现在,我却忽然明白它对我的意义是什么。”
“是什么?”
“做该做之事。”
萧送寒起身,把这些零件一点点摆置回木质收纳箱,说:“工具毕竟是工具,悲欢离合与它何干。何去何从,一直都是取决于我心之所向。而叶子,我想做的事至始至终都很简单,我想要的只是基于你我的一个‘两全’。我跟孙涛田榛的不同在于,他们把这里当做终点,而我不过当它是这条路上不能绕过的坎而已,十之一二,就算没有那些奇怪的规矩或者下场,我都是注定要直面以对它的。”
“你要面对舍那族?”
“对,你忘了萧家和他们的关系了么,如果常年不互通走动,这关系还怎么能算关系。”
听他这么一说,萧梧叶倒是想起来了。
萧送寒的身份的确是很特别。
“再者话说回来,你还忽略了一个问题。留在舍那仅仅是假设,目前看来,我们没有非留在这里不可的理由,又或者我们根本可以共同进退,免步孙涛的后尘。现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为压根不会发生的生离死别而烦恼,至于吗?”
啊这……
萧梧叶险些哭笑出声,她自己都不明白,她的思路是什么时候被孙涛的结果给带偏的。
如送寒所说,舍那又不是她的亲族,办完事后她完全可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也就根本纠结不到所谓的是去是留、两人天地永隔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