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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上次拿走我的瞳色,这次要拿走我的人头?”

“我在考虑。”

“喔……是像上次一样通知全村人来围观吗?赵筠呢,知道我被抓,她是不是觉得大仇得报、因果报应啊?”

他问得轻浮,邱柏龄却眉头微蹙,把有关过往简明扼要道:“她死了,在你出走舍那族后的第三年,一个人病死在家中。”

丹珠之后,孙涛这一路都克制得很好,在邱柏龄说出“他不能感同身受”的话后,他本来觉得跟邱柏龄这样的冷面法僧没什么好说的。

他这个年纪,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可他轻描淡写一句“赵筠在他走后第三年病死在家中”,孙涛一时间就觉得自己尖酸挖苦、自悲自恸,竟是对比苍白,异常可笑。

“你们不是阴阳师吗,执事司不是有很好的医师,就这么让一个人病死在家里?”

“医师阴阳师又不是神仙,生老病死,岂能逆转。”

……

很多画面席卷至孙涛腐朽不再转动的记忆:他跟赵筠是旅行夫妻,两人在布达拉邂逅,分分合合将近两年多。二十九岁时谈婚论嫁之前,赵箬向他坦白了她作为“舍那族外出历练的驯兽师”的身份。

鸟儿飞上指尖,羚羊任由抚触,这些让从未涉足这个领域的孙涛对赵筠崇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