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

听他这轻描淡写,就跟大马路上拉扯饭后谈资似的,有一句话他说的没错,萧梧叶的确不大相信。

可是换个角度想想,有这么一个视怪力乱神为柴米油盐的行当存在,一定程度上,竟是对她眼下最大的安慰。

“有机会我再去安抚安抚我朋友……”

她岔开话题:“道长这是在扎什么?”

现在临近年中,麦子已经过了收割季,湖南山多并且雨季长,不大适合种植这类主粮,这些铺在桌上的麦梗均匀整齐,看起来,应该是特意从外地运过来的。

他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兴奋之余手里的活却不敢放松,这是在赶时间。

“我们观的八方灯。”

右下脚有他先前扎好的一只,八棱形状,用三绺麦梗为骨,依次搭出轮廓。

梭子线十字交叉绑住接合部位,再将纸裁成八长条,用锅底灰调汁画上奇怪符文,顺着麦络分别糊在八方灯的灯壁。

底部是麦梗横竖密编而成的八边形座子,这样的座子有好几张,应该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条件不允许,所以这是简易版,我们观只要是有小中型活动的时候,就会提前开始挂这八方灯,中央四面,家宅八方,主要是用在人多的时候,磁场紊乱,这灯迎风自转,阴阳顺化,镇宅用的。”

“镇宅?”

“可以这么理解,金木水火土,有的地方扎风车、挂铃铛,这院子和我们观是一样的木结构,所以咱们用接地气的禾苗麦秆打底,你放心啊,咱们不往外挂,纯粹是走个仪式,挂在自个儿客房当装饰,圈地自萌嘛,这块我们一直拿捏得可以的。”

萧梧叶难得地笑了笑,然后似乎把话听进去了,正经起来。

“你觉得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