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炮灰”这个词,萧送寒心里不是滋味:“什么叫针对你比较好,长这么大,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把这种事放心上?”
这个世界是理智的世界,但人心不是。
萧梧叶自觉还只是这个院子里的炮灰,如果把萧家这个老家门放在话语权溃败的大环境中,相安无事是最佳状态,现在社会新旧交替,新锐们但凡行差踏错需得敲打,无一不是将萧家这尊活化石搬出来作1:1对照,放诸各行各业,这才是妥妥的拉仇恨。
萧寄明站在这个位置上,荣誉加身,舆情多少还有收敛。
萧送寒年纪轻轻就不同了,明里暗里无数人都在等着看他出错,说他是戴着镣铐跳舞,这话还是轻的。
萧梧叶没他那么大度:“事情就是这样,你不在乎又不代表它不存在。我知道你或者其他很多人,总会碍于教养碍于这个或者那个,给自己设下条条框框。可是,口蜜腹剑难道就不是剑吗?难道就不会伤人吗?挑事的是她,没有真刀真枪去拼个你死我活,只是言语层面打个公平来回,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逻辑上萧送寒还真不能反驳她什么,但他不喜欢她这么想。
“叶子,言语就能刺穿的墙,很大程度是因为它本身就破洞百出,萧家有萧家的难处,许多事情身不由己……但事实是,墙是可以坚不可摧的,人言也可以付之一笑,最不要做的就是跟世俗执拗,我不希望你总是被这种无意义的东西牵着走。”
回回都是这个论调,说来说去,问题归总于“自我修行”。
萧梧叶长叹了口气,将他推开:“送寒,在你心中,不存在会让你失去原则的点吧?我就有,这个家里你就是我的底线。”
突如其来的,萧送寒说不出话地看着她。
阳光从角落慢慢旋至当空,将光影投在此刻两个人的眼角发梢,千丝万缕都收尽在萧梧叶反问他的那句话。
“没有原则的点”,是不是等同于没有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