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书生道，“你再陪陪我。陪我两晚，然后你就走罢——我也养不起你了。”

狐狸精遂埋头快活地吃起杏脯来。

最后一晚。星月高悬。

“明日我送送你。但你也要悄悄走，我担心有眼线盯着这四周。你明日变作狐狸藏在篓子里可好？就是又要挤着你了。”

狐狸精点点头。

“还不知道恩公大名呢？在下以后给恩公立牌位供奉都没办法呢。”说的很是惆怅。

狐狸精犹豫半晌道：“不需要立牌位的……我给我供果子我也吃不到……我叫，苏、明、月，你记住就行。但是，不要在外人面前喊。”

书生点头，问：“可是‘明月有光人有情’的‘明月’？”

狐狸精答道：“是天上的那个明月。”

书生又问：“那明月何时——”

“嘘！有人来了。”狐狸精压低嗓音，顿时警觉起来，“还没进门，有三个人的脚步声。”

“三人？没事，我们还有机关的。”

二人相视一笑。

“吱呀——”

“嘭！”

“啊！好臭——”

“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坐坐。”书生气定神闲地点了两支蜡烛，对外面朗声道，“王老大夫，不辞辛劳半夜前来小生家中，不如进来吃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