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粘在颈上,她掀起衣领小幅度扇风。

床头有备用的氧气瓶,两年前,哥哥顺手把她带回来了,事后没理会她,那一次哮喘发作差点丧命,爷爷就在家里放了不少应急设备。

黎嘉翻个身趴着,胸口又发闷,抓起氧气管,连着罩子深吸气才好点。

身体很疼,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就闭上了眼睛。

以后能避开哥哥就尽量避开吧。

陆逸尘很快就发现黎嘉在躲着自己,但短时间内却毫无办法。

他咨询了国内几位知名心理医生,都认为他有病,尤其他有意无意以梦境的方式透露一丝半点前世的隐忧时,他们的眼神更严肃,活像他真的是精神分裂的神经病,开了一堆药辅助治疗,分散注意力什么的多放松。

还有更离谱的说他将梦境当真,是内心深处自卑,以强烈占有欲来掩盖。

稍微靠谱的大概是来源于他的不安和紧张,让他放轻松心态看待自己的妹妹。

关键问题是他无法放松心态,也无法对别人说他已经死了,又重生回来了。

如果他说了,恐怕别人认定他是精神病,而不是心理疾病。

黎嘉从来没有这么期待开学。

虽然她是在本市念大学,但学校都有分配宿舍,她可以住在宿舍。

8月27号,a大开学。

一大早黎嘉衔着两片面包就兴冲冲的直奔车库,陆老爷子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她往外跑,还想说让司机送她去,转头就看到陆逸尘下楼,想了想什么都没说。

“我送嘉嘉去学校报道。”陆逸尘开口了。

“不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