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都是田柩国的错吧——他的目光定格在对方的脖颈上,那里果然有两抹淡淡的红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
今天田柩国穿了件细格纹的衬衫,风纪扣散开着,露出锁骨的末端,隐隐散发出禁欲气质。如果不是金泰亨亲眼见证田柩国今天早上顶着睡乱的头发去卫生间洗漱,他大概也会和公司里的小女生一样在心里说一句挺帅的。听田母说,田柩国平时都不穿睡衣的,考虑到家里有客人才这么乖地没有赤裸着上身乱晃,金泰亨应了一声,没敢仔细想。
这人,真过分啊。明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某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撩人气质,却偏偏顶着那张什么也不知道的脸,好像别人对他多产生几个想法,都是自作多情。
金泰亨自动把田柩国划进了“敬谢不敏”的范畴里,也许是表情太过精彩,田柩国终于忍不住问:“金总监找我什么事?”
“你左边脖子上有颗痣。”金泰亨随便敷衍道。
“这个啊……”田柩国伸手摸了摸脖子,“小时候开始就有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突然看见罢了。”
这个小插曲并不足以让金泰亨解释自己进来的理由,不过好歹是让他能够继续话题了,“你有仔细看过这个地方吗?”
田柩国摇了摇头。他问:“怎么了?”说着自然地打开办公桌下的抽屉,要翻找一面镜子出来。金泰亨眼疾手快地制止他:“等我出去之后再看吧。”
“你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做观察笔记的吧。”田柩国笑了,在他的印象中金泰亨好像跟这种人设无缘,不过,“设计部最近缺少灵感了?还是又打了什么赌?”
骑虎难下的金泰亨迅速在大脑中寻找着任何可以用来解释自己动机的话题,以至于他根本没想过后果:“其实都不是。下个星期有个我很喜欢的摄影师要开展览,我这边有两张票,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谁?”
“ante”
田柩国不置可否。他对于摄影师其实没有太多的见解,因此也谈不上喜不喜欢。
金泰亨压根没想等他的回答,站起身来,道:“要吗?要的话我把票拿过来给你,有空的话就去看看吧。”
田柩国一本正经地反问道:“为什么不能一起去?”
理由吗?临时起意这个解释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