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出神,没注意到田柩国停了下来。金泰亨一头撞上田柩国的后背,鼻梁都差点撞歪。田柩国转过身来看见是他,淡淡地笑:“看路啊。”
这个小插曲逗笑了水产摊子上的老板,她尽心尽力地给这对年轻人挑了最鲜活的一条鲈鱼,然后在袋子里灌上好几斤的水,递了过去。
金泰亨连忙说:“我来拿。”
田柩国不着痕迹地隔开他,把手里提着的更轻一些的蔬菜递了过去:“这些给你。”
装着鲈鱼的袋子可能有十来斤重,田柩国单手提着也有些吃力,于是干脆把袖子卷上去,露出一小节手腕。
金泰亨走在他身后,目光总是落在对方的手臂上——确实是比自己锻炼得好太多了。虽然自己年龄大一些、身高也稍微占优,但是在对方面前也还是太像小孩。
两人抵达田柩国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这还是金泰亨第一次来。
田母早早地等着他们了,而田父似乎因为还有些事情走不开,要晚一点下班。
金泰亨踩进田母准备好的拖鞋里,拘谨地对她问候。接下去是一些祝她生日快乐的客套话,金泰亨酝酿了一整天。
田母一看他就眼睛弯弯:“泰亨来了啊。来客厅看电视吧。”
田柩国跟在后面,把所有买回来的菜全都放进厨房,没说什么就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金泰亨下意识地说:“我也去……”
刚开口就意识到自己露了怯。才跟田柩国坦白过自己是不会做菜的,现在又眼巴巴地跟着过去,不是添乱还是什么。果然,田柩国说:“你陪我妈看电视吧。”
田母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跟着说:“泰亨你是客人,我们怎么好让你进厨房呢。”
于是金泰亨继续拘束着跟田母交谈。他本身就不怎么喜欢看电视,在长辈面前又不好玩手机,只能陪着说说话。大概过去半小时以后,金泰亨说:“我还是去看看柩国吧。”
这回田母没再挽留。
走进厨房的一瞬间,金泰亨才感觉到自己猛然放松了。他和田母说不上特别熟悉,这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不能表现得太随意,导致脑神经一直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