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午就在住院部这边转,还往咱们那层去了,不过没有接近病房”,李叔说,“他目标大没有遮掩的意思,但行为又很反常,现在还没有行动,不能确定他是什么意图。”
“老爷子已经注意到他了,有人在盯着”,李叔说,“小姐别怕,就是在确定他动机之前,不能掉以轻心,多注意一点总是好的。”
李叔笑着说,跟周可岑说明情况,周可岑把大金链子在心里转了一圈,找不到这号人物,最近发生的事,也就是那群小畜生欺负初沐被她打一顿,其他的就没了,如果是家里的事,竞争对手什么的不至于找这么号人来办事,太没水平。
周可岑不担心了,肯定是跟那几个女生有关,初沐现在可还不能活动,戴着腰封的,他们再往她这撞,就是自个找不痛快,不能怪她心黑手狠。她目光沉了沉,垂着眼皮挡住翻涌的情绪。
李叔看周可岑还是拧着眉毛沉思,以为她害怕,毕竟是个女孩,知道被彪形大汉跟踪,怕肯定是怕的,李叔在周家工作的时间不短了,周可岑还没上小学时他就来了。
所以,他跟周可岑关系并不那么生疏,李叔拍拍周可岑的肩膀,说道,“别怕,有叔呢,叔铁定护住你。”
周可岑被李叔郑重的语气逗笑了,弯了眼睛说道,“谢谢叔,您别担心我。”
她们没太把大金链放心上,周可岑没跟林初沐说,只是睡前跟她爸爸提了这事,确定她爸爸是已经知道过的,她就不用担心初沐病房安全的问题了。
第二天一早,周可岑迅速的洗漱完,穿了校服,书包双肩背好,把张扬不羁和漫不经心都藏在校服里,在林初沐床边弯腰,认真的亲亲她的额头,“好好养伤,我去当第一名”,仿佛第一名已经是她的了。
周可岑把林初沐的书放在她枕边,“你不能乱动,就靠在床上看书,想出去的话妈妈会用轮椅推,你不能拒绝。”
“不要强撑”,周可岑细碎的早安吻啄在林初沐脸颊,“等我中午回来,给你带知识氛围来。”
“好呀”,林初沐抬头想回亲早安吻,结果周可岑恰好一动,她亲到她下巴,“路上慢点,不用急的,学习是为了追求知识,又不是为了排名的。”
“肤浅”,林初沐脸上的起色稍微好一点,嘴唇有点血色了,她开始有力气瞎贫,“你的觉悟什么时候能想我一样高,为解放全人类而奋斗。”
周可岑轻轻弹她一个脑瓜崩,揉揉她的头发,“你再睡会,养身体就得休息好。”
说完周可岑就走了,不能再墨迹,再跟林初沐说一会,她铁定就不想去上学了。走之前把林初沐送她的《五三》也装进书包,到学校刷题比听课有趣。
周可岑下去之后,特意留意下周围,现在还太早,医院没有多少人,也没有看到昨天那个金链子。
昨天那个大金链子,是郭雅笙她爸,原本被父女温情冲昏头的地头蛇,想找林初沐,却发现林初沐住院并不是她自己家人,而是周家人全程忙前忙后,他就有点意识到不对,这绝对不是郭雅笙说的普通同学。
就算是好朋友,都未必会做到周家这样。郭雅笙的爸爸叫了一些人,观察林初沐病房进出的都是什么人。
这一观察不打紧,郭雅笙爸爸没有给女儿报仇的心思了,自己闺女是个啥样,他自己心里清楚,就算平时掩饰的再好,到底是小孩,有的痕迹还是逃不过江湖老油条的眼,郭雅笙毕竟是他第一个小孩,所以平时学校在他看来小打小闹的事,他就不怎么放心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胡来。
他不想出气了,欺软怕硬的本色挡不住,但就怕周家不会善罢甘休,他找人从医院打听的,那个女孩受伤比她女儿严重,听说肋骨都断了。
二十九颗甜葡萄
郭雅笙的手臂脱臼, 额头撞在桌子上的伤没有动到骨头,她受的伤看着严重,但差不多都是皮外伤,在医院住一两个星期观察就行。
她早上醒的很早,坐在病床上想事。
这两天等着她爸爸的行动,郭雅笙想的是,林初沐现在住院了, 就找她家里人的事。据她听说的,林初沐还有一个弟弟, 她一个养女,在家里的地位可想而知。
她养父家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到时候又要负责她住院的医药费, 又要被她爸爸威胁找事,林初沐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