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深蔚垂下眼睛:“可我会咬伤你,甚至吃掉你。被丧尸吃掉,会很痛。”
“我不在乎。”容允的手指摩挲着肖深蔚的脸颊:“……我不在乎,如果是被你吃掉,我心甘情愿。”
我不怕疼,不怕死。
我最怕你像风,在我的世界里掀起滔天巨浪,最后却只留下半片残叶证明你来过。
“我会变丑,我会再也喊不出你的名字,我会变得像外面那些家伙一样。”
肖深蔚平静得像是一泓霜泉,不起波澜,又带着刺人的寒意。
他垂眸看着容允的眼睛,抚摸着他的脸,眼里的翠色翻涌着:“如果有那一天……”
“……杀了我。”
“我不想在手上沾了人血,也不能接受我的胃里出现人类的身体组织。”
“相比于被不知道什么人的猎枪或者刀剑弄死,我宁愿死在你手里。”
他太累了。
肖深蔚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不断流逝,冰封的心脏不断地将毒素输送到四肢百骸。
当他昨天夜里看到最后的一缕青纹被压进了心脏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倪又青实验室的灯光彻夜长明,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也清瘦下去。
炭头很乖地没有惹出来麻烦,只是每天都在肖深蔚腿下蹭着。
每当他睡得时间久一点,炭头便扯着倪又青的衣角把她拉过来。
汤圆饺子和包子被照顾得很好,每天跟着花卷练习捕食,没有被炭头带歪,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