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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轻悠回来时,已是掌灯时分,方宴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鹅黄色的灯光下翻看着一本书。

乐轻悠从崔大娘口里知道,他今个回后衙早,此时见他看书认真,不由起了促狭心思,确定他没注意到自己,小心地放下棉帘子便放轻了脚步朝他走去。

只是还未刚到跟前,人就被他双臂一捉揽在了怀中。

乐轻悠忍不住啊了一声,瞪他道:“三哥,你是故意的。”

方宴嘴角噙笑,与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不自觉间声音里已满是温柔如水:“我耳力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你是故意想要被我捉住。”

乐轻悠:当了一段时间的县令,别的还罢了,这倒打一耙的推理本事真是见长了。

嗅着怀中小女子一身的冷香,方宴紧了紧双臂,低斥道:“西北干冷,出门时怎么不多穿些衣服?”

乐轻悠并不觉得桎梏,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怀中,答道:“我披着大毛裘的,进屋前脱了。”

方宴低笑,吻了吻她的耳尖,又问道:“今日在外面可是玩得尽兴?”

乐轻悠点头道:“县里的集市终于是被张家、陈家的豆腐生意带的热闹了起来,我在杨家待了两个时辰,又去集市上逛了好一会儿呢。”

大半个月前,杨氏和张家少爷的和离果然闹到了县衙,因为杨氏之前便在乐轻悠面前请求过,且杨氏要求和离完全在情理之中,早就听自家轻轻说过此事的方宴直接就判了张、杨二人和离。

张老爷一方面承了县衙大恩办了那豆腐作坊,一方面又并不觉得儿媳妇有什么错处,当时便二话没说领了判,揪着犹自不平的儿子回了家中。

至于杨氏那边,除予她带走嫁妆外,张老爷又给了她二百两银子,直说没教好儿子,让她吃苦了。

倒是杨氏的父母,半点情分不见,夺了当初给她的嫁妆,对外宣称再也没有这个女儿。

杨氏早就料到爹娘会这样对她,也并没有多少伤心的,打点了族长,当天就认在了本家的那对老夫妻名下。

这半个多月,她除了应付得知张老爷给了她二百两银子便又想从她手中抠走的爹娘,就是办理搬家的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