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宴已经走好一会儿了,乐峻一走,家里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不远处悦耳不绝的鸟鸣声。
乐轻悠招手让围着她不停摇尾打转的大黑过来,转身回到厨屋棚子下拿了剩下的豆浆饼,昨天的兔子肉已经吃干净了,汤还剩半盆,倒出一些将豆浆饼泡进去,乐轻悠才小心翼翼地端到大黑面前。
大黑立时蹲好,等乐轻悠一放下盆子起了身,便摇着尾巴扎头进去欢快地吃了起来,吃到心满意足时还忍不住嗷呜出声。
一声之后,大黑长长的狗身子可疑地僵了僵,乐轻悠在旁看得忍笑不已,她见大黑埋着头在盆子里都不敢抬起来的样子,只好转身去看屋子后面的那几只山鸡。
大黑的耳朵动了动,听着小姑娘的脚步渐渐远离,才埋头继续吃,嗷呜声时断时续。
作为一只有威严的狗,大黑从小到大都没在吃东西时这么丢人,幸好幸好,小姑娘和小主人都不在。
乐轻悠此时已经来到屋子后面,被圈在篱笆圈内的几只鸡一看到她,便都起来绕着篱笆咕咕出声。
这个小小的篱笆鸡窝,是昨天乐峻他们三人临时搭建的,不甚高也不甚结实,难得的,六只山鸡一只家养母鸡竟然好好地待在里面没有胡乱扑腾。
吃早饭前,哥哥已经跺了鸡食喂给它们,但乐轻悠见它们不停地朝自己咕咕,想了想,转身将哥哥放在鸡窝不远处的大叶野菜拿了一把,过来蹲在篱笆前喂鸡。
她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往里扔,母鸡们顿时散开抢食起叶子来。
十几分钟后,乐轻悠揉揉发酸的小短腿,再看那些母鸡,还是一副全神贯注地等吃模样,她不由有些无语。
这些鸡也太能吃了。
走吧,那些期盼食物的殷切目光让她觉得很愧疚;不走吧,这来回十几次地也太累了。
乐轻悠现在能感觉到母鸡对事物的渴盼,真不忍心立即走的,想了想,正决定将哥哥摘的那一背篓青草都拖过来,耳边传来有些急切不稳的脚步声。
“阿巍哥哥?”转头,看见大步走来的乐巍,乐轻悠疑惑不已,忙站起身来,“奶奶家不忙了吗?”
乐巍脸上隐忍的愁苦之色,在对上乐轻悠的目光时消散开来,他上前两步,掐在乐轻悠腋下将她抱了起来:“家里没事,哥哥来给你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