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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他也是男生。”

老人摆弄插花的手停了一下,珨婆婆立在一旁屏住气息。

“男孩子?”

老人扶正了那株水芝丹,“男孩子也是要吃饭的啊。”

何似挂了视频,把手机翻扣在床上,窝成婴儿在母体子宫里的姿势,抱着被子蜷成一团。

今年是q市市区禁烟花第一年,家家户户阖家团圆的在屋里看春晚,没了烟火爆竹声,楼下何文远和沈欢的争吵声格外清晰,像加了锐化一样,针针戳在何似的耳膜上,扎的他头痛欲裂却又麻木不仁。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恍恍的丧家之犬,哦不,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灵魂和肉体被劈裂成两半,一半升空,一半昏堕,一半肆意漂浮看着自己的肉体苦苦挣扎,另一半五脏如焚痛不欲生想要人拉自己一把。

他想起自己和沈欢吵架那次,自己喊道:“为什么不离婚?!”

沈欢拽着何似的衣领,近乎咆哮道:“你一个小孩你懂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给你一个父母双全的家庭环境!离了婚,你就是单亲家庭,一听单亲家庭,哪个女孩子还会和你在一起?还有房贷车贷,谁还?我还还是你还?”

“难道单亲家庭就没人要了吗?难道单亲家庭就还不起贷款了吗?这种所谓的父母双全的家庭环境我宁愿不要!”

何似怒从心头起,气的双目发赤,下意识的要找一个宣泄怒火的出口,一脚踹爆了沈欢床边的玻璃衣柜。

何似本来就不爱穿拖鞋,这么一踹,不知道玻璃碎片是割到了哪个血管,刹那间血管破裂,血猛的一下飚了出来。

奇怪。

流血的时候竟然感觉不到痛。

是脚上没有传递痛觉的神经突触吗?还是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沈欢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