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生父北原王,小七认,那是小七的,小七不认,那也是小七的事情。

他们草鼠部落虽然小破,但是没有想高攀。

在蛮荒,捡来的孩子就是自家的孩子,谁养大的孩子就是谁的,没有人执着说要认亲生父母,血脉在蛮荒没有那么重要,活下来比较重要。

部落里遇到饥荒瘟疫,抱起来的孩子,都不一定是自己的,但是只要是孩子,都会努力去养大。

仇阿公也终于解开,孙女为何美的那么妖孽,得知居然可能是捡来的,而不是儿媳妇偷人,他放心多了。

番厂公挨着仇阿公坐着,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动手动脚,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不在乎这么平等,他就是他,不是位高权重大太监,也不是恶贯满盈臭权阉。

“可不是嘛,头回见仇老弟你就投缘。”

番厂公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北原王说要退位立阿七为王,你为何不劝劝她,她要是成为北原王,那么你们草鼠部落不就更强大了吗?”

仇阿公看着后面王庭高大建筑,摇头道:“阿七还小,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还是个孩子,孩子就做孩子该做的事情,等哪一天,她想要了,她自己会去争取。王不是靠别人立的,王是自己立起来的,草鼠的强大也不是靠别人的,草鼠强大只能靠自己。”

番厂公给他竖起大拇指,这个道理,蛮荒的一个老头子都懂,但是熙国整个皇室的人都不懂,整个朝堂的人都不明白,还不如眼前这个老头子通透。

……

北原元年,岁在甲寅。

初雪过后。

会于王庭口,三国英才集聚,天下纷争始于此。

申国纨绔叶不争俯身跪倒在兄长的马蹄下,险些被踩死。

于是队伍停下来了。

明正去接收自己的信众,他本来以为就几百人,却没有想到,等在王庭门口的,足足上千人。

这些人拖家带口,站在那等他。

每个人都抱住书,没有一个人跑了。

反而多了许多人。

明正看着这么多人,看着为首的几人,身上还有暗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