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的耐心几乎要被耗尽时, 贺安翼终于有了回应。

他眼神不善地将这些人打量了一圈, 嘴里十分不客气地骂道,“一群稚龄蠢猪。”

“靠, 你怎么骂人啊!”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当先跳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撸袖子, 要不是他身边的女人拽着, 估计能跟贺安翼当场打起来。

“好了好了, 陈昂哥, 你收收火。”女人搂住了他的脖子,娇声软语地劝着他。

陈昂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火气, 瞪着眼睛警告地指了指门内的青年, “小子, 给我个理由, 为什么骂人?”

“这里不是小屁孩该来的地方,哪儿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你他妈说谁小屁孩呢!”这回不光陈昂火冒三丈, 连西装男、悠悠几个都听不下去地站了出来。

贺安翼却只当他们是隐形的,理都不理地弯下腰,他将手上的油灯放在了地上,蹲在黑暗的地上用一个红色的荧光笔画了一个大大的‘x’, 又在门上歪七扭八地附上一句——进入者,死!

“哟呵,我还就进来了,”陈昂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还转了个身朝门外的众人递了个飞吻,他特别得瑟地抖着腿,将上半身懒懒往门上一靠,十分欠扁地看着青年道,“我没死噢。”

贺安翼将手上的荧光笔盖好盖子,随手往裤袋里一放,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智障,“傻逼,看你背后。”

陈昂这时才感觉到背上有烧灼般的细微刺痛感,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慌慌张张地扭过头,非常困难地往身后看了眼,“小草,过来帮我看看后面。”

苏小草连忙走到了他旁边,大家也都很好奇地把目光投了过去。

当看到陈昂的白t恤上那一列红得刺目的‘进入者,死!’几个大字时,在场的人全部喷笑出声,三三两两的乐成了一团。

“笑屁啊!”陈昂干脆将t恤脱了下来,直接丢到了地上。

“陈昂哥,你的背上也沾到了!”苏小草拿手轻轻蹭了蹭男人光裸的脊背皮肤,可那些字非但没有糊掉一分,反而因为手指的揩擦变得比之前还要清楚。

贺安翼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可是他从绿豆豆那借来用的荧光笔,渗透性极强,持久性更是惊人,一般水洗和手擦根本就没有用,一旦沾到皮肤上估计比纹身还要难消除。

他的本意是想警告他们这里很危险。

甚至不惜拿仅剩下的35积分当作租笔费,还特意选了颜色最艳效用最强的那一种,目的就是为了让下一波,乃至下下一波的玩家都能看到这个信息。

贺安翼心里也清楚,只要举办方还活在这世上一天,这里就会继续死人,像昨天的情景仍然会重复地上演无数次。

也许有一天,他也会成为举办方变态趣味下的牺牲品。

再说此时的陈昂,明显已经气得要发疯,他想冲上去,却被女人死死地抱住了,“陈昂哥,别去!”

“放手吧,”这句话是贺安翼说的,“想死的人你拦也没用。”

“死你大爷的!”陈昂用力挣脱开苏小草的手,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刚想抡起的拳头就被斜旁里伸出的一只布满褶皱的手拦住了。

贺安翼顺着那只手往旁边看了眼——哟,老人家,手脚够利索!

“我们是来参加游戏的,不是来打打杀杀的。”年迈的老头站在他们中间,一双苍老的眼睛左右看了看,“你们年轻人,火气就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