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急匆匆要逃,却忽听头顶‘轰’地一声炸响,断木横梁如落雨般往下砸,砸得几人措手不及。
名剑抱起轮椅男险险躲开,待震动停下,急声催促黑衣男子,“带路,快走!”
“想走哪儿?”
一道阴寒凶恶的嗓音飘来,如恶魔张开獠牙,释放出的恐怖杀意,骇得人浑身打颤。
几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脚不受控制地钉在了地上。
迟聿从上头轰出的洞口,飘落下来,身如鬼魅,飘过几人身边,停在边角处某个枕着箱子闭眼不动的女人身边。
弯腰蹲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冰凉,横在她鼻下探了探呼吸,绵长有力,颇有节奏,明显是……睡着了。
迟聿鸦黑睫羽落的更低,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冷凉的唇恶劣一笑,手指猛地捏住了她莹润小巧的鼻头。
言一色呼吸不畅,皱眉挥手乱打,打着打着,意识渐渐清醒,睁开眼,见是迟聿正捏着她鼻子,抬手拧了下他掌背上的肉,毫不留情。
“松开!”
迟聿松了手,看了眼手背被她拧过的地方,已经青紫,言一色揉着自己被捏红的鼻子,呼吸几下,还泛着微微的痛。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看到面前的迟聿脸上,神色一言难尽,“陛下,你拆了我的嫁妆铺子。”
她方才听着里头嗯嗯啊啊的声音过于无聊,想着不如睡觉,没想到还真睡过去了,一醒就看见迟聿,看见凝香斋毁成这个样子,有点儿郁闷。
迟聿没说什么,眉眼疏冷,只是故意将自己手背上的青紫露出来,明显到恨不能贴她眼睛上。
言一色眨眨眼,她能不懂他什么意思吗?
当然懂,必须懂,她要是敢跟他争铺子的理儿,他怕是敢治她伤害龙体的罪。
言一色拍拍手,拍拍裙子,抱起箱子和匣子站起身,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干净笑意,望着迟聿,她本来就没有责怪的意思,随口一说,只是他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