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休息,我在回来的路上…”
语气中不难察觉到他的着急,叶嘉恩不自禁扯起干燥的嘴唇。
也同一时刻,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巨大声响,听见电话被随之挂断剩下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赶到医院时,他已经在抢救下捡回一条命,但也同时被推进了icu。
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周遭只剩仪器声不休止地运作。
他那么脆弱。
叶嘉恩一度失言,无力到站不住脚,被齐甄半托半拉才不至于倒下。
没法说任何话,如果不是她,齐宋不会回来的。
不会躺在那里,手伤痕累累到指尖都无力,脆弱到一丝空气都可能让他再次没掉呼吸。
那时候跟着齐宋的家人每天都揪着一颗心,每每站在医生面前都像等待审判。
可所有人都知道,齐宋现在就真的脆弱到直接能从一个人的嘴里被宣布生死。
她估计也忘了,是在哪一天倒下的。
icu门口地板都是来来往往的脚印,她就只是安静靠在墙上迟缓呼吸,就轻易把“植物人”三个字听进了耳朵里。
大概也就是那天,被理智掩盖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的悲恸彻底云翻覆涌。
原来,心痛可以到这样的程度。
再跑在icu的时候,齐宋已经不见了。
没有人给她一个交代,也没有人告诉她,她没了齐宋应该到哪里去。
是齐宋的父母先入为主地为他们的感情作出了抉择。
不是刁难、不是拆散,只是心疼两个无辜的人,一个也许再也醒不过来,另一个,也极大可能放任自己醒不过来。
她懂。
她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