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顿了顿,而后继续公事公办的语气:“感恩节前我会回国,你尽早处理好和你父亲的事情,安排好在那之前或者之后见面,我不希望那时候我和你的饭桌上接到他的电话。”
叶嘉恩皱了皱眉,一阵烦躁涌上来,“很忙,没法和您见面。”
然而她的偶尔叛逆激不起对面的任何情绪波动。
“这是我今年最后一此回国,你考虑清楚。”
“没考虑的必要,您保重。”
她一秒不停留地挂断电话,眼角因为鼻塞而涌出的生理性泪水已经落到下巴,她置若罔闻,脚尖因为凉而僵掉,原本白到发亮的鞋不知觉蹭到泥巴,鞋尖一小块已经黄掉。
“草你大爷。”
好像这时候一点小事都足以让人崩溃,原本只是生理性泪水,渐渐演变成真的委屈的泪,越擦,越多。
齐宋的讯息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这天该是纪检部发达任务安排的日子,往常都由齐宋直接下达。
【今晚需要交报告,巡查我需要自己去,你可以休息。】手背的湿润渐渐干涸,凉意一点点消散,手心挂着的药袋蹭着掌心,发汗。
不冷了。
回到寝室眼睛已经不见哭过的踪迹,唐慧看她脸色不太好,催她上床躺着,把药泡好送到她嘴边。
“今天你们纪检部要去巡查吗?要不请个假吧?刚刚珊珊还在群里说今天任务重,不回来吃晚饭了。你这样不能去。”
叶嘉恩喝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唐慧倒没注意。
喝完才回答:“等我睡醒再说吧。”
那天她还是去了。
睡了一觉发了一身汗,鼻音更重,但好歹头不怎么晕了,找成珊珊要了安排表,随意填了点肚子就出发了。
到楼下的时候他们几个还在对表,成珊珊最先发现她的出现,远远朝她招了招手。
然后全部人的视线都落了过来。
她敏感地发现,齐宋在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