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人生前不熟,回想到父亲走那天,却仍旧红了眼眶。
“她……的亲人呢?”
葬礼简单到朴素,致辞人念完,音乐声循环的放,也没人去听,除开刚才那个哭泣的女人,剩下几个人面容称不上悲伤,闹闹哄哄半天,作势要离开。
陆修说:“她是孤儿,福利院长大的。”
和自己相差不大的年纪,明明还该和同龄人一样上着高中、读着大学,为每天吃什么考差了而烦恼,却已经被世故打磨得光滑沧桑,尝遍了最苦涩的那一种人生。
“那你今天带我来,是——”苏沐红着眼望他。
陆修指尖轻轻将她眼角擦干:“是为了等一个人。”
等怎样一个人呢?
这样的女孩,是否也期待过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过着简单的生活,一日三餐,温饱即可。
她的眼角有一颗很美的泪痣,缀在那双美到窒息的眼庞,仅仅是看着照片,都止不住令人心动。
苏沐喃喃出声:“她……叫什么名字?”
陆修身子抖了一下,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来:“她叫——”
“阿霜——!”
门被人“砰”一声摔开,剧烈的响声惊得地面一震。
冲进来的人太快,苏沐眼睛一眨,还没来得及看清。
就见到一个身影在五米开外,目光定在墙上的照片,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照片上人笑靥如花,那人手指微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立在人群之中——
凌乱的头发,领带松开,外套被蹭得到处是灰,那人眼角血丝骇人,一双眼又红又亮,脖颈处、额头处尽是绷紧往外冒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