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怎么回事?”
“一般而言当人们感到尴尬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躲开,而不是质疑,因此——”
“操你,蔡斯。”
“不客气。”
阿德里安大步离开了衣帽间,走向办公室,蔡斯跟在后面,边走边扣上白袍的纽扣。两个戴着口罩的护工匆匆在走廊里跑过,谁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医生,埋头敲着键盘。阿德里安选了一张离门最近的桌子,打开电脑。
“1月12日-13日之间,男性,因枪击受伤送医。”ca数据库缓慢地吐出搜索结果,“三个病例,没有‘托比’。”
蔡斯凑过去看电脑屏幕,“试试‘劫案’。”
阿德里安重新发起检索,这次得到了整整五页的结果,里面总共有六个“托比”,只有一个在1月12日早上入院。
“托比·韦斯。”阿德里安念出这个名字,“‘外伤’,美国医院(注3),维克多·雨果大道63号。”
两人悄悄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不远处那个专心致志工作的医生仍然没有抬起头来。
注1:caisse riaire d'assurance adie,法国社会医疗保险局
注2:完全虚构
注3:h?ital aérica de aris,真实存在的医院,在92省,63 blvd victor hugo 92200 neuilly-sur-see
第12章
莱昂走得不快,皮鞋被雪水浸透了,冷得刺骨。不远处传来扫雪车的低沉轰鸣,伴随着单调的嘀嘀声,提醒人们避开。莫斯科缓慢苏醒,一家花店拉起闸门,哗啦一声。
他要去的地方并不难找,一家名叫“松树和扶手椅”的画廊,占据了半条街。橱窗里挂着一面巨大的白色帆布,泼上了深浅不一的绿色油漆,也许这就是一棵抽象的松树了;另外还有个牌子写着“二楼出售古董家具,详询店员”。一个穿着灰色马甲的年轻男孩在用吸尘器清理展厅里的地毯,莱昂推门进去,沾着泥水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年轻人短暂地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那双鞋踏在他脆弱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