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的两条带子会箍人,他立在沐梨面前,两只手把那两条带子撑开,而后才慢慢放到沐梨耳后。
看到沐梨撇到一边去的眼神,顾斯钦唇角露出笑意。
他没说的是,容城医者这么多,怎么就你沐梨一个人过来?是因为我在这里,你才会来。
两个人来到病人营区门口。
面前的场景,让沐梨想起前世去非洲支援那场世界著名的病疫时的场景。
好在顾斯钦反应及时,他在察觉到有黑热病在营区传播时,就第一时间把病人和正常的士兵隔开,让军医进去对他们进行单独治疗。
虽然如此,因为食物不足,还是会有不少士兵去打野食,再加上病疫传染,倒下的病人还在继续增加,而药材也一直处于短缺状态,这就陷入了恶性循环。
士兵们躺在草垫上呻吟,他们身上布满了一块块腐烂的黑斑,戴口罩的军医在其间穿梭,但是他们没有药,只能做些给那些人擦身的简单料理工作。这对于那些患病的士兵来说,不过只能稍稍缓解一点痛苦而已。
虽没有人说,但是无形的绝望情绪已经充满了这块地方,每一个路过的健康士兵都忍不住往里看一眼那些曾经并肩战斗,现在却只能痛苦呻吟的兄弟。
在军营中散开的不仅是病疫,还有他们的绝望。
顾斯钦这几天每天都开会到深夜也正是为了这些事。
听着那些士兵的哀嚎,沐梨一时有些心绪不宁,她提出想去周边走走。
顾斯钦牵过来一匹马,一言不发把她抱了上去,而后自己长腿一跨,坐到沐梨的身后。
他的手环过沐梨的腰,放到前面牵住缰绳。
沐梨身上还披着顾斯钦早上给她系上的墨绿色大氅,和顾斯钦身上是一个色调,二人骑了匹棕色马,在纷纷扬扬的小雪中,趟过白茫茫雪地,向前慢慢的走。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