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泪水顺势滑了下来。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眼泪开始往外涌,夏知蔷拼命用手背擦拭,已经怎么都止不住了。
她不想哭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能讲清楚,只要两人之间还有一点信任,以冯殊的头脑,知道事情经过后不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蹊跷。
可他为什么不回消息呢?
哪怕一句话也好。
哪怕再回个“忙”字也好。
被迫停滞在陌生的街道上,夏知蔷枯坐着,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真的太笨了,读书时就是。
笃信笨鸟先飞,她曾一遍又一遍地背诵公式,背诵单词,背诵课文,甚至还背过习题答案,明明比谁都刻苦,成绩永远只能在中游徘徊。
不忍苛责的老师们说:“你已经很努力了。”
这句善意却不高明的安慰,几乎要将年少时的夏知蔷击垮——已经很努力了,已经将所有方法都试到了,但就是做不好。
挫败感密密麻麻地袭来,迅速遍布全身,连绵了近十年的压抑、苦闷、负罪与委屈从血液深处翻腾起,痛苦如芒刺背,夏知蔷身上最后那片盔甲也要被击碎。
明明被钟家人围在中间骂的时候,她都梗着脖子,没让自己哭的。
趴在方向盘上,夏知蔷忍着嚎啕大哭的冲动,几乎要把自己憋到背过气去。
笃笃的敲玻璃声重复了几十遍,她才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