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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动什么!自己把外套拉开,把这个捂在肚子上。”

她依言照做,刚刚放好,右手就被陆启言一把抓了过去。陆启言将左边袖子推高,让她的手紧紧贴着他的小臂,再将袖子放下来,把她的手整个包在袖子里。

初黎呆了一下,一时之间从脸上传来火热的温度。她尴尬地试图将爪子抽出来,这样的亲密接触,实在超出了她小心脏的承受范围:“那个……没关系,我有这个。”她指了指怀里的东西。

陆启言按住她,声音里有一丝不耐:“别动。”

她又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紧紧按住后终于不再乱动,乖乖地任由冰凉的手掌紧贴着他温暖的小臂。两只手心传来的暖意让身子渐渐暖和起来,她歪着头趴在桌上,看着陆启言做题的侧脸,悄悄地笑了。

晚自习的时候,语文老师在教室放了八十年代的《边城》。

八十年代的老片色彩远远不如现代的,关了所有的灯后,只有屏幕上黑白影片的照映下,整个教室显得极其昏暗。

旁边的人都看的津津有味,初黎却在热水的温暖下渐渐昏昏欲睡,终于头一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拿走她怀中的衣服卷,手里一下空落落的,她脑袋磨蹭了一下臂弯,似乎就要转醒。然而手中立刻就被塞进了一个玻璃瓶,一件还带着温度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背上。

她觉得小腹传来的疼痛缓和了许多,又在臂弯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怀抱着热乎乎的瓶子,沉沉入睡。

中间有一段电影的声音过大,她被吵醒后,半梦半醒间发现了盖在背上的外套,触在鼻尖的领口周围还萦绕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昏暗的教室里,有情感细腻的女生被翠翠和傩送感动得暗暗抽泣,初黎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眼里,是注视着大屏幕的陆启言。也许她永远不会告诉他,自己曾这样看了他很久,因为那看进眼睛里的人,好像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再抹去了。

第三次月考完后,整个学校都弥漫着一种期末考的紧张感。原本很多晚自习前出去打球上网的同学也都渐渐回归教室,没事就趴在桌上做题。

初黎也收了玩心,下定决心要让物理化学在期末考中咸鱼翻身,但是连练习册上最基础的练习她都摸不着头脑。陆启言给她讲过好几次,她总是当时听懂了,转眼就忘。

初黎很郁闷,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笨到家了,完全没有理科细胞。陆启言却安慰她,说数学都可以学的很好,怎么能是没有理科细胞呢?完了又说,反正她不学理,物理化学无所谓。初黎在他的安慰下,残存的微弱如萤火般的冲劲瞬间消散,索性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周一例行班会的时候,杨老师看大家疲倦的面容,只简单总结了几句,然后说:“我看大家最近都挺累的,这样吧,咱们放松放松。谁来唱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