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父亲,女儿罪无可恕,实在不敢起来。”陆微月将头稍稍抬起,故作无意的往孙文成那儿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
不等陆相开口,孙文成冷哼一声,接过了话头,“既然她已认罪,就应该受到惩罚,相爷为官多年,自然晓得一碗水端平的道理!”
他双目怒睁,狠狠瞪着陆微月。宽阔的额头上几道青筋暴起,眉稍眼角处挂着两分阴鸷。
如芒在背,陆微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顺着孙文成的话,努力的挤出两滴泪,学着当初陆冷霜犯错挨骂求饶时的模样,语气哽咽道:“父亲,都怪女儿不好,女儿不该将外祖母给的首饰盒送回去,要不然也不会………不会……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恳请父亲惩罚。”
她说的真诚,耸动的脊背,像是一张薄纸,一阵风来就能吹起来似的。
“你倒是个识趣儿的!”
孙文成撇撇嘴,青色的胡须跟着往上一扬。继而转过头,理直气壮看着陆相,“相爷,您别忘了,冷霜那丫头可还在云雀寺关着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陆相就心情烦躁。他忍耐着,将微月所犯的错能跟冷霜相提并论这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碍着孙伶的面子,他总是不好将场面弄得太难看。
他长叹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也没看孙文成一眼,径直走到陆微月跟前儿,弯腰将她扶了起来。
自己的这个女儿,早些年因为被他忽视,所以受了太多委屈。如今,却又为了帮他解忧,巴巴地跑过来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