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立起身来,盈盈拜别, “外祖父,东西和人都已完璧归赵。天色已晚,微月就不多留。”
完璧归赵。
孙老太爷拿手抚摸着瓷杯凉滑的杯壁,长久的琢磨着那四个字。眉心紧紧皱成一团,衬得那张原本就严肃的脸,益发威严。
孙老太太坐立难安。
今日她私自去陆府一事,已触了孙老太爷的逆鳞。偏生在这节骨眼上,陆微月不嫌事儿大,将她送的东西原封不动的送还回来。
拂她的面子倒还不要紧,要紧的是陆微月添油加醋说的那些话。
天生只转述到一半,孙老太太就无心再听下去。她又气又急,也顾不得什么端庄稳重,跟在天生后面就要去向孙老太爷解释。
江嬷嬷劝住了她,“夫人,爷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想必您说什么,他也是听不进去的。不如等过了今晚老爷气儿消了,您再过去?”
孙老太太闻言,下意识地收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激灵。
打理孙府内院事务这些年里,哪怕遇到再棘手的事儿,她也一向从容镇定。谁曾想,今天居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搅得心神不宁,差一点儿就沉不住气了。
“我倒小瞧了她!”
孙老太太想着陆微月的那张纯真无邪的脸,心里升腾起一阵后悔。她咬着后槽牙,最后的几个音节高亢而刺耳。
江嬷嬷小心的劝,“夫人,仔细您的身子,切莫动怒。想那林姨娘能被抬为平妻,背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呢,有道是其母必有其女,丝瓜藤上到底结不出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