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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口口声声说,怀的还是他的孩子。

那种境况之下,不管是出于同情心,抑或是恻隐之心。大部分人心里的天平都会选择偏向姚氏那一边,包括他爹。

唯独他不是。

事情一出,他立刻就跑去求他爹,将姚氏撵走。结果,他爹狠狠骂了他,还命令他以后戒酒。

酒是真的戒了。

但对凌氏造成的伤害,却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

不过,凌氏似乎不计较这些。她入府后,不仅没有因姚氏的事情同他置气,反而将姚氏当作姐妹,细心照料。

他问过她,为什么?

凌氏的回答,他至今记得,因为她怀着你的骨肉。

他听见这话,心底涌上来的愧疚之情,像是绵绵的江水。所以,他加倍的对她好,吃穿住行全给她最好的。

甚至到后来,她怀着秦清时,他更是寸步不离,日夜守着。

谁曾想,意外说来就来了。

那一日,她正坐在长廊下赏花,而他拿了剪刀修着茂盛的花圃。

本来是安静祥和的一副情景,凌氏却突然捂住肚子说疼。他大惊失色,扔了剪刀,就叫人喊了郎中过来。一把脉,郎中说了这辈子他也忘不掉的一句话,“夫人早产,情况凶险,恐怕……”

再后来,凌氏就被抬进了产房。他在门外,听着她每一声呻吟,心里都疼得像针扎。他搓着手,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哇。”

直到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他再也等不及,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那一幕,是他这十几年来,午夜梦回时常常浮现在眼前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