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话!”陆相声色俱厉,愤然道:“冰块是从府上的冷库里取出来的,又哪里需要花银子!”
他记起来,管府中杂务的冬青,是孙氏一手安排的,想来这件事与孙氏脱不了干系。
陆相想着,心情起伏变化。才短短一天的功夫,他心里对孙氏的看法,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前,他觉得她知书达理,待人善良。虽坐着正妻之位,却无一点儿架子。为人处事,稳重大方。是以,他对她素来满意得很。
但今时今日,他的想法忽然就变了。不说别人,至少对林氏,她明摆着是讨厌的。
还不是讨厌,换用另外一个词似乎更准确些,欺负。
这些年,她应该都是这么忍过来的。
这般一想,他歉疚的望一眼林氏,又吩咐道:
“金嬷嬷,去叫海蓝过来。”
海蓝就等在门外,一听见陆相叫他,飞快地进了屋。
“你叫冬青去书房里等我!”
话音刚落,在一旁默然不语的陆微月,突然插话道:“父亲,你莫要怪冬总管。万一日后冬总管心生恨意,再给明月园里的下人小鞋穿,那便糟糕了!”
陆微月永远忘不掉,冬青那张趋炎附势的嘴脸。
上辈子,因为冬青的缘故,她和娘亲吃了不少苦头。
撇过去,偶尔克扣月例银子不说,凡是从杂务处送来的那些东西,一向都是最不好的。
冬日里,别的房用的都是银丝炭,她们园子里,用的则是最差的黑炭。点也点不着,还冒着腾腾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