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嬷嬷除了求饶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毕竟,孙氏弃车保帅的态度搁在在那儿,根本不必奢望她会帮自己说话。
而陆相,这会儿只想尽快的将事情解决,也懒得再听青嬷嬷的求饶之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冷冷道:“念在青嬷嬷入府来劳苦功高的份儿上,赏她一些银两。快些带下去吧,别扫了客人们的兴致。”
青嬷嬷一走,陆相便站起了身子,向在座的宾客一一敬酒,表示歉意,“叫各位看了这么大的笑话,我陆某人心里过意不去!”
那些人中,有泰半是来巴结他的。听他这般一说,自然挖空了心思,想出一些类似明察秋毫,雷厉风行,行事果决的恭维之词。
秦礼却始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毕竟是陆府的家务事。自己儿子公然插手,还间接决定了事情的最后走向。于情于理,总是不合适。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喊,“老太太来了。”
听说陆老太太前来,在座的宾客纷纷起了身,一齐转过头,同陆老太太拘礼。
“娘,您来了。”
陆相的面色一改先前的阴霾,带了两分笑。
陆老太太看他一眼,并不着急过去,而是一一来人问好。
在陆相在京城立足之前,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妇,大字没识几个,在礼仪方面更是一窍不通。
昔年,陆相接她入京时,她诚惶诚恐,说是害怕自己去了丢他的脸面,说什么也不肯一齐跟着去。
后来,抵不过陆相的劝说,才勉勉强强同意下来。
初到京城时,偌大的宅院,成群结队的下人,华贵的摆设,都叫她心里难安。
不过,她的骨子里是个不服输的人,住下才三日,便求着陆相帮她找来了教导礼仪的嬷嬷,又在年过半百之龄,认起了字。
功夫不负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