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方没听懂,也许是听懂了但不想再听下去,林骋也直白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燃坐到对面:“你这幅机械手臂以后不能在用了,而且……”
不知怎的,她的嘴唇有点干涩,话说一半顿住了。
“……而且这只手也许不能再安装新的机械手臂。”
她铺垫那么多,无非是不想让对方一下子接受这么大的冲击。
“所以呢?”
祁燃:“?”
林骋也低头看了看脱落的手臂,强忍着痛意:“也许,就代表着还有可能。”
祁燃皱起眉,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这个举动:“新型机械手臂未经过测验,也没有正式得到上面的批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重新安装钢条手臂。”
系统:“请宿主注意,目前所做行为与反派角色相悖,请及时停止。”
祁燃不知道听没听见:“我先帮你卸下手臂处理伤口。”
说着,她起身走到恢复室一角的柜子里,从里面拿出备用的机械分离仪,是一个头大脚轻的装置,外观像个高脚杯。
祁燃先是给他胳膊打了麻药,因为脱离时胳膊里的钢条会发生形变,然后缩进机械臂内,这个过程无疑是对人体疼痛的极限考量。
林骋也举起半脱离的手臂放进仪器里,因为麻木而无法好好放置。
祁燃伸手,帮他扶正。
取出的过程有些长,祁燃却不敢懈怠,在旁边静静等着,林骋也安静的坐着,似乎是有些疲惫,他闭上了眼睛。
祁燃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他,很年轻,身体训练有素,就连那半截胳膊的肌肉线条都很流畅,右手食指也是机械。
明明是个兵,皮肤却很白,没有一处晒黑的地方,眼尾很长,尾端翘起弧度,倒是双多情眼,长长的睫毛时而因疼痛而扑动,光线打下来,在眼底拓下浮动的阴翳。
像个文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