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琴不敢报太大期望,她强迫自己把视线集中在摄政街的大字报上。
她不记得自己等了多久,时间毫无意义地扭动让她昏沉的头脑无法准确预估。
这种自我问答和赌博并无太大分别,在自暴自弃地盼望着那人不要出现的同时,又忍不住去猜想另一种可能。
冷风冻得她手都僵硬了。就在周子琴准备认命去掏手机时,一道熟悉的男声劈开了她虚伪的平静。
“你就那么相信我会来找你吗?”
迟煜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周子琴恍然看见大天使温柔地指向她,说——亲爱的,你完蛋了。
她眼眶有些泛红红,神情却是轻松。她温柔地叹息,“其实你应该等我打电话给你的。”
迟煜没有回答,只是望向东方的街区,说,“走吧。”
不知道在哪里看见过,与自我内心的赌博并不是真的在向神明讨要答案,比起旁人给出的偶然结果,你只是更想知道自己希望硬币究竟会落到哪一面。
今天的周子琴表达欲意外的强。
在谈论了自己的往事后,她突然问迟煜,“是不是拥有过的东西再失去,不会比从未得到的那么让人惦记。”
“这其实是个不定论。就像用归纳法去证明归纳法是正确的一样。”他意外地认真,“不过就我而言,这个问题有些没意义。”
“为什么?”
“如果我想要放下过去,那我一定会拼命朝未来奔。”
“所以说,纪音是过去式了吗?”她半开玩笑道。
“其实准确来说,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