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却有些心虚地笑道:“那还不如吃饭呢。还是拿去换钱吧。我跟你妈,买点肉吃不就行了么。”
我脸上笑了一下,心里却再次开始绞痛。
父亲和母亲都已经是知天命的人了,白发爬满了头顶,皱纹堆满了面容,甚至是父亲的牙齿都已经开始松动了,整个人的脸黑黢黢的,皮肤粗糙地我似乎都看得见裂纹,尽管我有着两百多度的近视。
他们身上始终穿着不知道是哪一个年代的旧衣服,打了补丁,抹得脏兮兮的不像样子,我问道:“你不换个衣服的么?”
父亲却笑了一下:“干活穿这个,不怕脏。新衣服一弄脏了,不可惜了么?”
我说道:“脏了我给你买!”话语里隐约有些生气。
父亲却不理会我,笑道:“不要乱花钱,又不是不能穿。”
我看了父亲一眼,想起来曾经在我考入大学时,站在餐桌前哭泣的那个男人,内心里一阵自责。原来,这么多年,我愧对了生我养我的父亲和母亲!
“我打算买个车。”我害怕继续想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流泪,只好换了一个话题。
柳梦就曾经说过要买一辆车,孙丰也告诉我,要有一辆车,律师不能没有车。所以,我真的再考虑买一辆车。
父亲问道:“买车得花不少钱吧?”
我笑道:“我能赚到钱。我现在的钱也够买一辆车的了。”
父亲不说话了,只是笑了笑。母亲终于是收拾完了散落的纸板,在盆里洗了洗手,问我:“晌午头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