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爷爷这么开心的嘛?”躺在床上,柳梦悄悄问我。
我笑道:“不是因为我回来了,而是因为我带着你回来了。”
柳梦笑道:“别胡说了,哪有爷爷不想念自己孙子的?”
我把她搂在怀里,说道:“你不知道,我爷爷估计已经在开始筹划咱俩的结婚酒席了。他给我说这个说好几年了。”
柳梦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把头埋在我的肩膀里,不说话了。
第二天,我带着柳梦去了棠花村,村子愈发地破败了,人也越来越少。
整体的面貌并没有多大改观,昏黄的乡村,仿佛是被经济发展给遗忘了一般,在这山脚下暗自沉沦。
我和柳梦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将他父亲坟墓上的草给清理干净,又从自行车上取下铁锹,重新给添上了土,收拾完后,坟墓看起来比原先高了有半米左右,柳梦满意地笑了,在坟前磕了好几个头。
“真是多亏了你……”依偎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柳梦轻轻说道。
我有些好奇,问道:“你妈那里,要不要也收拾一下?”
柳梦身子忽然一抖,复而平静了下来,说道:“我妈没有坟墓,在姥家起大火,跟我姥(外婆,我们那管外婆叫姥,外公叫外姥)一块被烧死了。没有人下葬,就这么死了。我爸的坟,就是我妈的坟。”
我把她搂在怀里,像是拥抱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羔羊。柳梦问道:“你会像他们一样丢下我么?”
我看着她,说道:“不会。我花了十几年才把你找到,我永远也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柳梦忽而笑了,在我脸上留下了一个热情的吻痕。我看着旁边的一块玉米地,问道:“你说,咱俩躲进去,有人能看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