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页

柴火可以用秋天留下的玉米棒,晒干了堆满在了锅屋(厨房,我们那土话里,把厨房称作锅屋)里。

爷爷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就揉好了面。农村人的吃食不讲究细致,揪一个面剂子下来,擀面杖来回两趟,成了圆形就可以了,放到锅里就可以直接开始烙了。

我在底下烤着火,听着爷爷的指挥,恍惚间竟有一种回到了幼年的感觉。好安心……

香喷喷的饼刚出锅,我就拿了一个在手里,太烫,只好来回在两只手里倒腾着,一面咬下一口,一面不断吹气。

爷爷在一旁呵呵直笑,脸上竟是几十年未曾变过的宠溺。让我差点潸然泪下。

早饭吃完,我问爷爷,有什么活要干。爷爷摇摇头,啥事没有。

他要去赶集,说要去买一只鸡回来,中午做给我吃。我说我不想吃,爷爷不听,蹬着老旧的三轮车去了集市上。

三轮车破旧到只剩下一个架子了,我曾经说我给你换一辆吧。

爷爷不肯,说道:“十几年了,不能换了,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再说。”

吃毕早饭的我,百无聊赖,自己一个人溜达到了后山。

“哟,今年回来这么早!”

“请假回来的,吃了饭了吗,大婶子?”

“长胖了哦,城里条件就是好。”

“也没有,就是不出力,长胖了。”

十几年了,村里的样貌还是没看到大的变化。低矮的瓦房还是趴在那里,石头堆砌的院墙却比原先矮了许多。